我转头看他。
“什么时候?”
“你们合租之前。”
“那之前住过谁?”
梁经理抿了抿嘴。
“这个要查档案。”
陈警官说:“现在查。”
梁经理不敢再拖,拿手机打电话给办公室。
我打开门,让警察先进屋。
屋里还是我离开时的样子。
客厅灯关着,白色瓷盘空空地摆在鞋柜上。
次卧门紧闭。
那是唐力住过的房间。
我站在门口,忽然不太想进去。
高警官戴上手套,推开门。
房间里只剩床垫和一只旧衣架。
窗帘被拉到一边,灰尘在光里浮着。
陈警官问:“他搬走那天,你进来检查过吗?”
“只看了一眼。”
“他有没有很抗拒你碰他的行李?”
我想起他按住箱杆时发白的指节。
“有。”
高警官蹲下看床垫。
床垫下面压着一圈黑色防滑垫,边角翘起一点。
他把床垫掀开,底板露出来。
床板中间有一块颜色略深,像是被人反复擦过。
陈警官用手电照过去。
“这里有胶痕。”
我心里一沉。
高警官沿着胶痕摸了一圈,指尖停在床板缝里。
他用小工具撬了一下。
一块薄薄的木片松开。
木片下面,露出一个扁平的灰色布包。
梁经理忍不住往前凑。
“这是什么?”
陈警官回头看他。
“退后。”
布包被取出来时,外面还缠着透明胶带。
胶带边缘沾着灰,显然不是刚放进去的。
高警官剪开胶带。
里面有一部旧手机,一个小型存储卡盒,还有几张折起来的纸。
我看见其中一张纸上写着我的名字。
那不是我的笔迹。
纸下面压着一张复印件。
复印件上,是我的身份证照片。
我的喉咙一下发紧。
“他怎么会有这个?”
没人马上回答。
陈警官把东西装进证物袋,语气很稳。
“你先确认,这些是不是你给过他的。”
我摇头。
“没有。”
我的声音干得厉害。
“我从来没让他复印过我的身份证。”
就在这时,旧手机的屏幕忽然亮了一下。
明明没人碰它。
屏幕上弹出一条新消息。
“别打开。”
那部旧手机被放在证物袋里。
透明塑料隔着屏幕,把那三个字压得有些变形。
陈警官皱了皱眉。
“手机还有电?”
高警官说:“应该一直关机待机,刚才碰到按键了。”
我盯着屏幕右上角。
电量只剩百分之三。
可消息不是旧的。
时间显示是刚刚。
发送人没有备注,只有一串陌生号码。
梁经理站在门边,脸色越来越白。
“这跟我们物业没关系吧?”
陈警官看他一眼。
“现在还没问你。”
梁经理闭上嘴。
高警官把旧手机连同存储卡一起收好。
“回所里做数据提取。”
我指着那几张纸。
“能不能让我看一眼?”
陈警官沉默片刻,把其中一张隔着袋子转向我。